长耳朵

账号卡拟人,cp倾向不太明显,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大约有肖翔


1.


我叫毁人不倦,我是一只兔子。

 

别问我为什么不是一只仓鼠——早前,在那个世界的故事背景还和现今完全不同的时候,我还是一个忍者,翻墙越壁无所不能,忍刀所至之处血花四溅。

 

那时候别人都成群出没,我看不惯这种抱团的行为,独来独往十分潇洒。可是好景不长,领域里新来了一个挑事的,我不服他的统率。

 

你服不服?不服。

 

那我就打到你服。卒。

 

你服不服?我拒绝回答。卒。

 

你服不服?……服。

 

哟,回答这么痛快,口是心非吧?卒。

 

次数多了,连我都能看出这种恶意来。质问他到底有什么目的的时候,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握着伞柄转啊转,伞面连成了一个不间断的圆,看的人想吐。

 

他最后收起伞,化成矛尖朝我捅了过来。

 

送你去看看人间。他说。

 

 

2.

 

人间没有想象的好。睁开眼睛,面前一团团的毛茸茸,很痒,我想伸手挠一挠,却很费力的,连带着一起动了动耳朵。

 

在这个人间里,我是一只兔子,窝在一堆白团子里,带着一身的灰毛,一眼就看得到。要命,拾荒最忌高调。

 

我从来不怀疑君莫笑的恶趣味,打从以前他就最喜欢坐到一旁看戏,导演兼观众,剧本一写,整个神之领域都要不安宁。这次换我成为演员,临走的时候,他还朝我说了一句,有缘再见。

 

呸,谁要再见。我花了几分钟时间接受现实,抖抖毛爬到了纸箱的角落里,就算是兔子,哥也要卓尔不凡。可惜凡人没有眼光,我安分了没多久就被抓起来团进手心里,手掌很大,温热的刚刚好,让人想要睡一觉。

 

“咦,只有这只是灰色啊?”

 

“嗯,你要这只吗?”

 

是不是我的错觉,为什么我的主人——也许即将是前主人了,她在脸红?

 

“不动哎……健康吗?”我被戳了两下。

 

傻大个你挡我光了你知道吗?

 

 

3.

 

我叫毁人不倦,我是一只兔子,我被一个男人买回家,附赠一个笼子。

 

我卧在笼子里,很想要一把忍刀。

 

从市场到主人家里不过十几分钟,不,这似乎不是他的家,看起来太大,楼层也很高。在这段短暂的旅程里,我已经认清了这个二货的真面目,他把我连同笼子一起装进塑料袋里,一路晃着走,我坐了十几分钟的海盗船,头很疼。

 

不想理他。

 

从很久以前我就了解到人类有种奇怪的特质,偏偏喜欢自己找不自在。这个道理跨越物种也适用,我的主人也不例外,他说他叫孙翔,然后他跑过来,东戳一下西戳一下,最后得出结论,“卧槽不是死了吧?”

 

你才死了,老子分分钟挠你一脸好吗?我生起气来连自己都会害怕。

 

“你等着。”他撂了一句狠话跑了,卧槽,莫非他听得见我内心的语言。

 

孙翔果然是个言而有信的人,他没让我等太久,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拽着一个人,看这架势是要二打一。我直起身子做好迎战的准备,左右找了一圈没看见称手的武器,算了,兔子急了都会咬人,一挑二,我准备后发制人。

 

“怎么你一来它就动了?我还以为真的死了呢。”孙翔目瞪口呆,旁边那人表情尴尬。

 

“我没想到……没想到孙队你喜欢兔子。”

 

呵呵,真巧,我也没想到。

 

4.

 

一般来说戴眼镜的人心都脏,这是经验之谈。眼前的小事情,我不太确定他的名字具体怎么写,只是孙翔这样叫,大概就是这三个字。我把它理解为音译。

 

这个名字太蠢,为了方便叙述,我叫他眼镜。

 

眼镜穿衬衣戴眼镜,挺斯文的,看着有点呆。他语言表达流畅(不像我以前的主人),对待孙翔的态度不卑不亢,说起话来也很讲究。

 

我对他没有恶感,但我坚信,能和孙翔和谐共处的人一定很可怕。无论是哪个方面。

 

“我也没养过兔子,不太清楚。它不动,会不会是饿了?”眼镜问。

 

听起来有点靠谱,可惜没答对。

 

“对啊,”孙翔恍然大悟,“可是我忘了买兔粮。”

 

“……”

 

眼镜连敷衍人都做得很有诚意,“女孩子大概感兴趣,不然,你去问问苏沐橙?”

 

“噢,”孙翔表情有点苦恼,“她不理我。”

 

真有自知之明。

 

 

5.

 

我认识苏沐橙,她和那个天天堵我的沐雨橙风有一张相似的捏脸,长的八分像。太熟悉了,熟悉到她一进门我就奋不顾身地想跑。

 

枪炮师一个远程我都屡屡靠近混成脸熟了,可见我被追杀成了什么样。

 

孙翔一抬手把我抓回来,强制关进笼子里。

 

“你养的呀?”她问眼镜。

 

“啊?啊对,我的。”我看见孙翔戳了他一下。

 

苏沐橙大概看到了,视线往孙翔身上转了一转,没有说什么,只笑了笑。特别公式化的。她真诚地建议眼镜求助百度。

 

我支棱着耳朵看她一阵风似的路过又走,也是长发,背影更像沐雨橙风,但肩上没有炮筒,安安静静的,脚步声很轻。

 

6.

 

我陷入了短暂的迷惘。

 

孙翔坐在我旁边玩荣耀,他把我摁在桌子上,呆的久了电脑散热,滚烫滚烫。我从桌沿上跳了下来,换了个位置,正好能看见他电脑屏幕。

 

和我熟悉的神之领域不一样,陌生死板的背景。装备也大大不同,是我从没捡过的银武。

 

我往前挪了挪去看那个战斗法师的名字,以便日后相见优先下手。

 

但我可能一直回不去了。这是孙翔成为我主人的第二个星期,他尝试给我起名,乱七八糟,叽里呱啦,生搬硬套。他甚至试图也喊我小事情,理由是,叫的顺口。

 

啊呸,老子行走江湖无名无姓,毁人不倦也不过是代号,换身衣服又是一条融入夜色的好汉。谁要用你用过的名字了。

 

眼镜也提出抗议,他说孙队你整天对着兔子喊小事情乖我瘆的慌。

 

这件事就搁置了,我依然黑户。

 

苏沐橙似乎觉得很有趣,偶尔会表现出不常见的活泼。她已经知道真相,明面上看不惯孙翔,也看不惯跟着孙翔的我,可是背地里她也悄悄给我喂过瓜子。还给我顺顺毛。

 

剥了皮的瓜子仁,虽然我不吃。但我还是给她发了张好人卡。

 

7.

 

孙翔把我当成了移动树洞。

 

他话不算少,但自己待着的时候更明显,有的对着我讲,有的边摁鼠标边咬牙切齿。听到最多的是叶修,什么星星还是欣欣,还有君莫笑。天地良心,我只对最后一个感兴趣。

 

孙翔骂:什么君莫笑又破记录了?

 

我跟着骂:什么君莫笑还没死?

 

孙翔继续骂:卧槽会变武器了不起啊!看我不打死他!

 

我跟着骂:就是!了不起啊?流氓!

 

这是我们唯一的共同话题。

 

除此之外是眼镜跟在后面叹气,他面对孙翔,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一个“愁”字,他也提叶修,什么星星还是欣欣,以及君莫笑,只是从来不对我讲。

 

它们飘自会议室门墙之间的缝隙和明灭的灯光里。

 

8.

 

我始终没有见到以前的主人。

 

听闻我们只隔一条马路,不是星星也不是欣欣,我窜上孙翔房间窗沿,终于看见“兴欣”两个字,硕大的招牌立在那里。

 

9.

 

君莫笑问我,人间好玩吗?

 

我回忆着那段被迫说走就走的旅行,拒绝回答他的问题。

 

一趟烂尾,算不上圆满,像是突然行至荒处,压抑沉默的数个日日夜夜。眼镜明显的消瘦下去,孙翔也是,他太高,有时走起路来摇摇晃晃,会显出驼背。

 

孙翔也很沉默,他其实并不会哭,唯一一次情感外露是看某部关于宠物的电影的时候,一边捧着我一边自动代入,眼眶红涨,一抽一抽。

 

我搞不懂人类的感情,它们并不直观,不像我所热衷的装备,有着清晰的数值与价值。它们大概一文不值,尽管真实存在。

 

我只能冷眼旁观。

 

回到神之领域也是意外,眼镜和孙翔即将散伙,我的去留成为麻烦。我跑到了那天看过的那两个字跟前。

 

睁开眼睛,草木如初,四季景色恒定。面前悬了很大一把伞。

 

人间不如想象的好,这是真的。

 

10.


我以为这就是结局了,再次遇见一叶之秋的时候才发现并没有。


这个名字太绕口了,还有错别字。还好我记的牢,想优先下手的时候才发现……根本不掉银武。


我大概不会再遇到孙翔和眼镜了,能看到的只有一叶之秋和生灵灭。


也算是重逢。另一种形式的。
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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